聖人 – October

October 1st : St Therese of Lisieux 里修的聖女小德蘭

Thérèse de Lisieux (1873-1897) 聖女小德蘭是是一位深受愛戴的聖人,被稱為「小花」。小德蘭在加爾默羅隱修院度過她人生最後的九年,逝世時年僅24歲;她不曾遠赴傳教、從未建立過一個修會,也沒成就過什麼大事業。教宗聖庇護十世 (Pius X) 稱小德蘭為「現代最偉大的聖人」。她唯一的著作,過世後才被出版,是一本修改自她成長紀錄的小書,被稱為《心靈小史》(The Story of a Soul),而她的書信集與未經修改的自傳也稍後出版。《心靈小史》今天繼續激勵無數的人,聖德蘭修女 (St Mother Teresa) 深受小德蘭的啟發,以她的名字命名自己。1923年,教宗庇護十一世 (Pius XI) 將小德蘭列入真福,兩年後冊封聖人,並定每年的10月1日為瞻禮日。1927年,教廷欽定小德蘭為傳教主保。因為她的代禱,特別是在神父和傳教士的請求下,創造了大量的奇蹟,她的敬禮也迅速傳遍普世。1997年,教宗聖若望保祿二世 (John Paul II) 宣布她為教會聖師 (Doctor of the Church),是最年輕的聖師,也是僅有的四位女聖師之一。

小德蘭 (原名Marie Françoise-Thérèse Martin) 於1873年1月2日生於法國阿朗松 (Alençon) 的一個虔誠公教家庭,在1877 年8月母親過世後,舉家遷往諾曼第小鎮里修 (Lisieux)。小德蘭是由一位想成為聖人的母親,與原本想成為隱修士的父親所寵愛的女兒。聖女的雙親早年雖已結婚,但彼此卻決定過守貞的生活,直至一位司鐸告訴他們,此非天主所喜悅的婚姻生活方式,他們才開始生兒育女。小德蘭的母親瑞梨 (Zélie Guérin) 和父親路易 (Louie Martin) 是第一對被提議封聖的夫婦,也是第一對在2015年一起被封聖的配偶。這對聖善的夫婦共育有九個子女,二男七女,男孩卻都不幸早逝,女的也僅存五人,小德蘭是他們最小的女兒。爸爸最疼愛的就是小德蘭,甚至稱她為「小皇后」。受到家庭環境的影響,小德蘭自小就非常虔誠。小德蘭的母親在她四歲時過世後,她與四位姊姊同父親相依為命。媽媽的過世對小德蘭是一個很大的打擊,她選擇了二家姐寶琳 (Pauline) 作為她的第二個母親,但傷口很深,花了十年才癒合。大姊瑪莉(Marie)也負起母親的責任,不但悉心照顧幾個妹妹,也每晚讀聖經給她們聽。有一次寶琳拿了幾件玩具給三姊萊奧尼 (Leonie) 和小德蘭選擇,小德蘭說:「我全部都要」。

在自傳中,她自述道:「我向天主說:我全部都要。我不要做一個百分之五十的聖人。我不怕為天主受苦,我只怕不堅持自己的意願就讓我跌到。天主,請接受我的奉獻,因我選擇祢願意的一切」。寶琳耐心教導小德蘭天主教教理,帶領她如何過虔敬的生活,亦在小德蘭患病時衣不解帶照顧她。小德蘭很愛寶琳,她回憶說:「我有一次對二家姐說,希望有一天和她遠赴沙漠,她居然對我表示亦有此願,只待我長大後才成行。我把這不可能的答允看得很認真;所以,當我聽到寶琳說快要進入加爾默羅修院時,我十分傷心!」

1882年當小德蘭十歲的時候,寶琳加入加爾默羅隱修院,因此絕小機會和家人見面。小德蘭感到非常失落:「我失去了二家姐!」。寶琳的離開再次撕開小德蘭的傷口,影響了她的健康。她病得很重,幻上厭食症及經常有幻覺,看來像無法治癒的機會。1883年5月13日五旬節那天,她忽然胡言亂語,好像快要死的樣子,姊姊們都非常悲痛,一起跪在地上祈禱,這時小德蘭忽然看見房裡的聖母像向她微笑。小德蘭說:「聖母像突然變得生動起來,亦變得更美麗,確實難以言諭。但使我最為感動的是她那親切動人而又和靄的微笑。然後,我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從這一天起,小德蘭的病痊癒了。

後來大姊與三姊也進入修會,陪伴她身邊的僅剩下父親與小姊席琳 (Celine)。小德蘭自述在那時期她總是感到不安和非常焦慮,當有人批評或不欣賞她時,總會是反應過度悲傷地流淚,且經常為了想哭而哭。小德蘭也想隨同她的姊姊進入加爾默羅隱修院,但因年紀尚小且多愁善感易傷感流淚,使她的願望難以實現,於是她向耶穌祈求。

小德蘭視1886 年的聖誕夜是她的「皈依日」,她在自傳中說:「在這個神聖的夜晚,溫柔的耶穌聖嬰為我黑暗的靈魂帶來一片光明;祂為了愛我,自己變成軟弱幼小的嬰兒。祂的軟弱幼小卻堅強了我。帶著祂賜下的武器,我逐漸強大,成為『巨人』」。每當小德蘭聽到父親說,每年聖誕都要把聖誕襪堆滿禮物的時候便會感到不耐煩,可是那次小德蘭不但沒有為此而哭泣,反而覺得有一股新的內在力量,使她為了讓父親快樂,而表達開心愉快。她說:「十年我不能做到的事情,耶穌僅需一刻,幫我做到了。」

在1887年,小德蘭聽到一個被判死刑的謀殺犯柏齊尼 (Henri Pranzini) 十分固執,在獄中堅持不肯悔改。小德蘭為柏齊尼的皈依努力向天父祈禱:「天主,我深信祢會饒恕不快樂的柏齊尼。雖然他未告明他的罪或顯示懊悔,但我仍深信,因我對祢無窮慈悲充滿信心,而柏齊尼是我第一個為他代禱的人,求祢賜給他悔改的恩竉」。柏齊尼受刑的次日,小德蘭打開報章,看到在獄中有關他悔罪的報導:在受刑前的最後一刻,柏齊尼手執神父遞給他的苦像,親吻了耶穌基督三次。自始,小德蘭渴望救靈的心,與日俱增,更形熱切。

1887年,小德蘭告訴父親,她想跟隨姐姐們加入加爾默羅隱修院。儘管父親最終同意,但修會和當地主教卻因小德蘭尚未到達入會年齡,暫時無法接受她的申請。幾個月後,小德蘭隨同父親和四姐參加法國教友的羅馬朝聖團。小德蘭為了見教宗,刻意挽起髮髻,穿著讓自己看起來成熟一些的衣服。由於見教宗的人很多,按例是不可以發言說話的,小德蘭認為機不可失,她因矮小之故得以走近教宗並含淚跪在教宗的膝前,懇求教宗在他祝聖司鐸五十週年的慶典上,特准一個十五歲的女孩進入聖衣會。教宗良十三 (Leo XIII) 看見眼前這位小姑娘認真的態度,非常感動,雖然認為此事應歸當地主教決定,但也安慰她:「這件事應該聽從神長的話,不要悲傷,如果天主願意,妳一定會達成心願」。然後就舉手降福她。1888年4月9日,小德蘭終於達成願望,進入里修聖衣會隱修院初學,這時候她才剛滿15歲。

小德蘭對隱修院生活的浪漫想法,很快就在實際的生活中遭受考驗;同時,父親也異常思念小德蘭,但她身在隱修院是無法回去探望父親的。她的父親於 1894 年去世,照顧父親的小姊席琳也加入加爾默羅隱修院。這段期間,聖女經歷了一段可怕的神枯時期,她描述說:「耶穌一點也不想繼續與我交談」。因此,她在祈禱中痛苦地沉睡過去,她自我安慰說:「母親深愛沉睡於她懷裡的孩子,同樣,天主也必然深愛在祈禱中深沉睡去的人」。那年冬天,寶琳要求小德蘭寫下心靈日記。

1894年聖週五,小德蘭清晨醒來時吐血。她心中喜樂,心想終於很快就要回到天鄉。她卻繼續工作而未告知任何人,直到一年後病情加重,其他修女才知道她患病。此時小德蘭失去了內心的喜樂,她覺得自己將在年輕時毫無建樹地離世,內心充滿了難以承受的劇痛。她說:「若我無信德,我會毫不猶豫地立即結束我的生命」。然而,小德蘭卻繼續保持微笑並鼓勵他人,以至別人還以為她只是裝病。

她夢想死後能幫助所有在世的人,她說:「我的使命即將開始,我想在天堂為人間行善」。小德蘭在臨終前曾立願:她希望在死後無盡的歲月裡,永遠造福人類,光佑世界。小德蘭很喜愛玫瑰花的芳香,她曾說:「我將從天上降下玫瑰花雨」。

小德蘭臨終時,會院內的眾姊妹圍著她,聽到她縷縷道出:「我愛我的天主,我愛你」。小德蘭於1897年的9月30日因肺結核過世,當時年僅24歲。小德蘭自覺能死於這年紀是出於天主的特別祝福,因為她自覺有司鐸的聖召,若她是男生,則這年紀將該是她晉鐸的年紀。

小德蘭死後,隱修院內的一切恢復常態,院內甚至無人論及小德蘭。寶琳卻收集了小德蘭的著作做了部份編修,1898 年 10 月出版了二千份《心靈小史》第一版寄往其他會院。因此,小德蘭的「愛的小路」(Little Ways) 開始廣傳,她那全心信賴耶穌、在日常生活中履行小犧牲的教導,使教會內成千上萬的人找到了成聖的「小道」,特別為那些渴望在尋常生活中成聖的人,帶來了莫大的鼓舞!

小德蘭信守了她的諾言,並為那些在急需時請求她代禱的人送上玫瑰花雨。上主現在沒有拒絕她任何事情,因為在她的一生中,她沒有拒絕上主任何事情。

The Little Way愛的小路

聖女小德蘭無疑是聖教會無數聖人中極為特殊的一位,她雖年紀輕輕就蒙主寵召,在世也未創建任何豐功偉業,她的頭銜僅是修院裡的助理初學導師,但死後被冊封為聖人以及教會聖師,足見她對聖教會的影響多麼深遠,正如其預言她的傳教使命是從死後才開始的,她的La Petite Voie (Little Way – 小方法)  鼓舞了無數平信徒,闡明若在世克盡教友小小本分,則人人皆可成聖。她說:「我的使命就是使人愛天主,好像我愛祂一樣,並將我的小路指給人。這小路就是完全信賴和託付天主。在這世上只有一件需要做的事:就是向耶穌撒下小小的犧牲之花朵,以細膩的愛來接待祂,因此,我受到祂的熱烈歡迎」。這的確是十分安慰且振奮人心的話!

小德蘭從未有過神魂超拔的經驗,有時甚至充滿了神枯 (spiritual desolation) 與感覺無力,但她從未放棄向天主祈禱,也由於承認自己的渺小無能,天主聖神更願意且更容易在她的身上工作,使她日益肖似基督。耶穌說:「因為凡高舉自己的,必被貶抑,凡貶抑自己的,被必高舉。」(路18:14)。這正是小德蘭平凡中見偉大之處。

小德蘭一直關切如何能在生活中達致聖善,因為她不只是想求好,她還要成為聖人。小德蘭想,為她在隱修院過著隱密生活的微小生命而言,都應有一條路能使她成聖的,可是當她自己與其他聖人相較時,她總覺得有極大的差距。但她並不因此而氣餒,她告訴自己:「天主不會要求我做力所不及的事,因此無論我多渺小,我還是能成為聖人的;我既然不可能長得高大,那麼我就按著自己的樣子,接受現狀,即使我有數不清的過失;但是,我要尋覓一條直達天堂的小路,一條既短且直的道路,一條全新的小路」。

小德蘭從聖經中獲得啟發,因為耶穌說:「你們若不變成如同小孩一樣,你們決不能進天國」(瑪18:3)。因此,她倡導她的Le Petite Voie (Little Way)「愛的小路」又譯作「神嬰小道」。這是完全信賴天主的靈修方法,猶如進入天主愛情的升降機,直奔天主台前,也就是對天主慈愛的完全交托。小德蘭自述說:「我們活在一個充滿發明的時代,不再需要出力上樓梯;因此我決定找一個電梯好能直達耶穌的所在,因為我的個子太小,無法攀爬艱難的成聖階梯。因此,我在聖經中尋找成聖之道的靈感,於是我找到耶穌說:「你們讓小孩子來罷!不要阻止他們到我跟前來,因為天國正是屬於這樣的人」(瑪19:14)。耶穌的臂膀就是領我直升天堂的電梯!因此,我不需要長大;我應停留在渺小中,且還要變得更加渺小!」

小德蘭的話語常常有孩童的單純但卻蘊含了靈性生命的驚人創意與豐富內涵,事實上她的核心思想正呼應耶穌親口所述:「所以,誰若自謙自卑如同這一個小孩,這人就是天國中最大的」(瑪18:4) 。她用孩子般清新的目光來看天主,也用孩童的純真話語表達出來,猶如世上可愛天真的孩子人見人愛,在今日複雜多變的世界更使我們嚮往,單純卻有深度是小德蘭的特殊恩寵,無怪乎她能躋身神修大師之列。

在《依撒依亞先知書》中也說:「乳兒將被抱在懷中,放在膝上搖擺。就如人怎樣受母親的撫慰,我也要怎樣撫慰你們」(依66:12,13) 。小德蘭Little Way的意思是「兒童只知道愛自己的父母;依恃天主的心,像兒童愛他的父母,依恃他父母一樣,天主那會有不愛我們?」

小德蘭說:「愛要以行動為來證明。我該如何證明我的愛呢?我不會做什麼大事業,我能對耶穌做的只是遍撒小花,而每一朵花都是為愛所做的犧牲、都是為愛所做的小小行為」。

因此,聖女把握住每一個可以做刻苦與犧牲的機會,無論這些舉動看起來多麼渺小:對她所不喜歡的姐妹報以微笑、接受所有擺在她面前的食物而無所抱怨,即使是剩餘的食物。這些小小的犧牲,其價值都大過所謂的偉大事業,因為他人都未察覺出她所做的犧牲來。實際上「愛的小路」不是容易實踐的,必須要有千般的自制克苦和愛主愛人的聖德才行。表面上看來,這種修行方式,微不足道,事實上所付出的,與大聖大賢的奉獻毫不遜色。

小德蘭聖女曾論及她的聖召說:「我覺得我有司鐸的召叫與宗徒的召叫;殉道是我年幼時的夢想,且它不斷地在我內成長。看著教會的奧體,我渴望自己能完全地在他們內;愛,就是我的聖召;因為愛就是一切,愛就是永恆!我的聖召就是愛!」

教宗若望保祿二世曾表示:「小德蘭一直渴望作傳教士,其實她就是一位傳教士 。 」

小德蘭渴望成為傳教士,她本來有望被派往越南的河內隱修院,更盼望到中國傳教,可惜身體虛弱而不能成行。她唯有以祈禱支援傳教士的工作。她睡房貼上四川地圖,來為她在遠方的傳教士朋友祈禱。她曾表示既然無法為主到處奔波的傳揚福音,唯有效法會祖聖大德蘭以愛情和犧牲做傳教士。她說:「使我力量充沛的是祈禱、是犧牲,它們是我主耶穌所恩賜的無形武器,它遠比言語更能感動人」。

小德蘭渴望成為傳教士,她本來有望被派往越南的河內隱修院,更盼望到中國傳教,可惜身體虛弱而不能成行。她唯有以祈禱支援傳教士的工作。她睡房貼上四川地圖,來為她在遠方的傳教士朋友祈禱。她曾表示既然無法為主到處奔波的傳揚福音,唯有效法加爾默羅會祖聖大德蘭 (St Teresa of Avila) 以愛情和犧牲做傳教士。她說:「使我力量充沛的是祈禱、是犧牲,它們是耶穌所恩賜的無形武器,它遠比言語更能感動人」。

她願在世界宣揚福音,從開天闢地直到世界末日,使普世萬民都認識及愛慕天主。在她患病時,管理病房的助理勸她每日在園中散步一刻鐘。她竟視這勸喻如命令,即使在辛苦的日子,她也依從。一位修女看見小德蘭步履維艱,便勸她回去休息。小德蘭回答說:「我疲乏是真的。可是妳知道是什麼給我力量呢?我散步是為一位傳教士,我想他們之中也許有一位為傳佈福音而疲於奔馳,為減輕他的疲乏,我將我自己的獻給天主」。

小德蘭的神修是強調天主的無窮慈愛,她認為天主從不跟我們斤斤計較,卻無條件地賦予我們祂的愛;可是天主的無限仁慈,沒有完全被人認識,甚至不少人辜負天主的愛;所以她說:「天主有許多愛要給,可是沒法給」;又說:「我凝視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苦像,我看到鮮血順著基督的手滴下…無人加以注意…這是多麼可惜的事!我決定以心神守望在十字架下 …在我心中燃起前所未有的熱情…只是為那些將會陷入永火地獄的大罪人祈禱 …」。

無數的靈魂下地獄,耶穌聖心淌血,因此她要賠補,她願意作愛情的犧牲品,把自己奉獻給被世人拒絕的天主,為安慰渴望分施聖愛的天主聖心,並讓此聖愛經由她而進入世界。

她在1890零年9月8日宣發聖願時,寫道:「耶穌!願我能拯救許多靈魂 ,願今天沒有一個人被打下地獄,願煉獄中的眾靈魂獲救升天。」

小德蘭了解她的聖召就是愛,所有的聖召都要以實踐愛德為目標。

「我的聖召就是愛!我願意成為一切,我的夢也必將實現!」

曾經有人問小德蘭是否為了享見天主而渴望升天,她回答:「不是這個吸引我,是愛!愛和被愛,回到世上來使人愛聖愛!」

其實,任何人都可以在日常生活中,藉著祈禱和默默的自我奉獻,做愛心的工作,這樣,人人都成為傳教士。不同時代需要不同的聖人來啟發人靈,在教會歷史的轉捩點上,天主聖神都會安排不同的聖人來遣發祂的光明。

感謝天主賜給我們平凡可愛又可親可敬的小德蘭!

願我們懷著小孩般純真依恃的小信心,跟隨小德蘭為我們指出的小路,朝向天主跑去!願小德蘭從天降下玫瑰花雨,滋潤我們枯乾的傳教園地,並祝福和幫助我們的工作,好能結出豐碩的果實。亞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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