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28 – 聖多瑪斯亞奎那

聖教會最偉大的神學家中,首推聖多瑪斯亞奎那。聖多瑪斯是教會聖師之一,又稱神學界之王或全能博士。聖人更被譽為「天使聖師」,以稱許他的純潔和探索奧秘的智識,可與天使相比。但最重要的是,聖多瑪斯亞奎那是一位深愛耶穌基督的聖人,他所有作品的唯一目的都是引導我們走向基督。
聖人於1225年左右出生在羅馬和那不勒斯 (Naples) 中間的阿基諾 (Aquino) 附近。聖人生於意大利望族,他的父親是一名伯爵,掌管一座著名城堡Roccasecca。他是九個孩子中最小的一個,幼時有一次曾與姐姐同在室內,當時風雨交加,姐姐被雷電擊斃,但聖人卻安然無恙,因此後來人們為了免於雷擊的意外,就向聖人祈求代為轉禱。
聖人五歲時開始在本篤會 (Order of St Benedict) 著名的卡西諾山修院 (Monastery of Monte Cassino) 學習,他的叔叔是修院院長。十四歲時,由於軍事衝突,聖人斯從卡西諾山搬到了新成立的那不勒斯大學(Naples University) 修讀文學。在本篤會的九年是聖多瑪斯成長的關鍵時期,他學會了默觀祈禱的基本知識,他愛上了聖經,尤其是《聖詠集》。那不勒斯有一座聖道明修院 (Order of St Dominic)。聖多瑪斯常到這個修院聖堂祈禱,並和院內會士交往。他對道明會的生活,非常嚮往,很想加入道明會。此時聖人年僅十六歲,院長叮囑他再等待數年,再三考慮。
當聖人十九歲仍在拿坡里大期間,加入了道明會,令其家族感到不悅。因為一直以來,家人寄望多瑪斯長大後能侄承叔業,成為卡西諾山修院的院長。在當時,這是貴族子弟出人頭地的常見途徑。反觀道明會和方濟會關心是倡導振興教會,他們的核心價值在於回歸福音的根本,過貧窮的生活並徹底信賴天主。 對某些人來說,方濟會和多明我會的出現是教會復興的標誌,但對聖人的家人, 道明會是乞丐傳教士,不符合他們的社會地位。
聖人在去羅馬的途中,被他的幾個兄弟押送並被關在一個家庭城堡裡,以迫使他放棄志願。他的母親、兄弟姐妹和其他許多人都想盡一切努力說服聖人加入本篤會,但聖人拒絕了。聖人在軟禁期中,研究神學家的著作,還潛心研究聖經。他的兄弟威迫利誘,無法動搖他的意志,竟設法唆使妓女到多瑪斯室中,用美色誘惑他。多瑪斯大怒,赤手從爐中取出燃燒的木頭將娼妓驅逐。自此,上主賜他終身不再受肉情誘惑特恩,酬報他守身如玉的英豪精神。兩年後,家人見多瑪斯志不可屈,就釋放他重返道明會修院。
在1245年二十歲的多瑪斯重新加入道明會,並被派往巴黎大學進修。聖多瑪斯在巴黎遇到了他最重要的導師──道明會的科學家和哲學家,知識巨頭聖大亞爾伯 (St Albert the Great)。聖大亞爾伯主持道明會高級學校校務,桃李滿門,人才輩出,他最得意的門生就是聖多瑪斯。聖多瑪斯特別喜歡古希臘哲學家亞裡士多德 (Aristotle) 的哲學,這將成為他未來許多著作的基礎。
在1248年當聖大亞爾伯被派往德國科隆新成立的道明會學院任教時,多瑪斯跟隨他,並於l250年在科隆進鐸。多瑪斯秉性沉默寡言,又生得身體魁梧,同學於是賜以「啞牛」綽號。一位熱心的同學見他外表笨拙,就自願替他補習。多瑪斯天性謙虛,欣然接受,每遇疑難字句,這位同學無法解釋,多瑪斯反倒替他講解,頭頭是道。不久,全班同學對多瑪斯漸加注意,私下將多瑪斯的筆記交給老師。聖大亞爾伯讀後異常欽佩,相信多瑪斯不是平凡之人。第二天,就叫多瑪斯來面試。考完後,對眾學生說:「你們稱多瑪斯為『啞牛』,將來這位『啞牛』的叫聲,將震動普世。」但多瑪斯的聖德,比他的才學更為卓越。他日夜祈禱,與上主緊密相連。多瑪斯與大亞爾伯的共事經歷對他後來的發展產生了重要影響,將他造就成智慧學者,並終身研究亞里斯多德的哲學方法論。
1252年多瑪斯返回巴黎攻讀碩士學位,由於當時大學的教授聯會對修會的攻擊,他遇到了相當的困難。1257年,與友人聖文德 (St Bonaventure) 一起同獲博士學位。多瑪斯才學淵博,名震全歐,受聘為巴黎大學講師。這時多瑪斯已成為國際神哲學界的權威,曾奉召往意大利向教廷著名學者講學。

1264 年,教宗烏爾班四世 (Urban IV) 欽定耶穌聖體聖血節時,特囑托聖多瑪斯撰寫該瞻禮彌撒經文。聖人創作了一系列最美麗的讚美詩,這些都是神學與詩歌融合的傑作,至今仍在教會中使用,是我們熟悉的,包括Pange Lingua Gloriosi /Tantum Ergo Sacramentum皇皇聖體、Adoro te Devote虔誠朝拜、Panis Angelicus、O Salutaris Hostia。他的創作充盈了聖體奧跡的全部內涵,實乃千古絕唱。
1259年,多瑪斯出任教廷神學顧問時,開始撰寫《神學大全》,到1265年,在羅馬完成第一部分。 1269年,多瑪斯到巴黎大學任教,期間完成《神學大全》第二部分的寫作。
當時巴黎大學各學者對聖體聖事的問題,爭說不休。大家一致決定公請聖人解答。聖人熱心祈禱後,奮筆寫成「論聖體聖事」的論文一篇。在公開發表前,他先將文稿放在祭台上聖體前。耶穌基督顯現給多瑪斯,對他說:「你對於我聖體聖事的那篇文章,寫得很好。」聖人頓時神魂超拔,身懸空中,在旁的會士莫不嘖嘖稱奇。
聖人返回那不勒斯,編寫《神學大全》第三部分,論述耶穌苦難及複活的奧跡。一天晚上,他跪在苦像前祈禱,突然有聲音自苦像中發出,對他說:「多瑪斯,你寫關於我的文章寫得極好。你要什麼報酬?」多瑪斯答道:「主 ,除祢以外,別無所求。」

1273年聖尼各老 (St Nicholas) 瞻禮,多瑪斯獻祭時,獲主默示,從這時起,就擱筆停寫他的《神學大全》。他後來告訴他的抄寫員他不能再寫作了。當兄弟問他為什麼時,他回答說:「我寫不下去了……與我所見和受到的啟示相比,我過去所寫的一切猶如稻草。」
1274年,教宗召開里昂大公會議,計劃勸導東方分裂教會重返聖教懷抱。會前他特別囑咐多瑪斯撰文攻斥希臘教派的謬論,並準備在大會上宣讀這篇文章。多瑪斯這時已患重病,但仍然抱病啟程前往,出席會議。中途體力不支,到西斯篤修院 (Fossanova Abbey) 暫時休息。院內修士對聖人慕名已久,但以前無緣親聆教言,現在因請聖人為他們講《雅歌》意義,聖人講稿未竟,就不幸謝世了。學者認為,多瑪斯的書記雷鉅納神父根據多瑪斯的開始撰寫《神學大全》之前完成的一部著作中收集材料完成了補編。
聖人自知病入膏肓,領臨終聖事後,開口對上主說:「我一生致力學術研究工作。除了愛袮以外,別無其他目標。我這一生講學著作,都是本於耶穌基督的信道,羅馬教會的信道。我將我的一切著作文稿呈現給教會,聽憑她審斷處理。」兩天後,在1274年3月7日清晨,聖人離世,享年49歲。同日,聖人的老師聖大亞爾伯當時在德國科隆,對同院修士放聲大哭道:「多瑪斯,我在基督內的愛子,教會之子,今天去世了,上主將這死訊啟示給我了。」
多瑪斯於1232年榮列聖品。教宗聖庇護五世封聖人為教會聖師。在1880年,聖多瑪斯被封為所有天主教教育機構的主保聖人。在今天,一座位於拿坡里的修道院還留有一間據傳聖多瑪斯住過的小房間,開放供遊客參觀。聖多瑪斯的遺體在1369年1月28日被移至法國土魯斯 (Toulouse) 的雅各伯教堂 (Church of the Jacobins ) 安葬,故教會定本日為其紀念日。
聖人著作包羅萬象,大部分是關於神哲學的論著。他對亞里斯多德的思想有精深研究,詳予引證,推陳出新,來解釋聖教哲學。他的哲學論著,常用幾何學的求證方法,來分析神學問題;先將應證明的問題及各項疑難提出,然後根據聖經文字,聖教傳統教理,神哲學各項規律,用「已知」的真理,解釋及證明「未知」和「有待證明」的真理,最後將各項疑點逐一解答。所以他的論著,立論精確,前後呼應,讀後頓覺豁然開朗,疑團盡釋。
聖多瑪斯的才學,固然出類拔萃,超人一等。但他的聖德,更為後人所景仰。他常說自己的知識是得自苦像前祈禱的遠比得自個人研究的多。他將寫作與祈禱結合一體。他經常聲淚俱下,哀求上主,賜他領悟聖教各端奧理。多瑪斯的謙遜的更是我們的模範,他常自謙才學不如他人,總是虛心求教,不恥下問。與別人討論問題時,也總是心平氣和,從未發怒,也從不用言語諷刺對方。聖多瑪斯不僅才華橫溢,他還是一個信仰深厚的人,他愛天主,從未停止思考信仰的真理,並勇敢地引入了新方法,使天主變得更為人所知和理解。 他的祈禱生活產生了超自然真理的泉源,然後由他的智慧組織起來,並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講解。據同時代的人描述,他的為人處世表現出很好的教養:眾人認為他舉止端正,溫文爾雅,而且令人如沐春風。在爭論中,他保持克制,並且用人格魅力和淵博的學識贏得對手的尊重。但在他沉思時,常對周遭的環境渾然不知。
聖人不僅是神哲學權威,對文學亦富有修養。聖人還撰寫詮釋聖經各重要部分及各主要經文的文章。但最負盛譽之著作為《神學大全》。圖靈托大公會議 (Council of Trent) 把多瑪斯的《神學大全》與聖經和教宗詔書並列會議席上,其受教會重視的程度,由此可見一斑。
《神學大全》Summa Theologica/Summa Theologiae簡稱Summa是聖多瑪斯的代表作。原本編寫目的是作為當時編寫神學教學作品的入門手冊,總結和歸納了天主教信條背後的原理和目的。《神學大全》是聖多瑪斯平生學識大成之作,也是他最為知名和最重要的作品。

Jacobins Convent 雅各伯修院
13世紀初,聖道明路過法國土魯斯 (Toulouse) 遇到了被稱為「卡特里派」(Catharism) 的異端教徒。聖道明透過交流和對話讓他們重拾信仰。教宗對所取得的成果滿意,並於 1216 年授權聖道明創立一個新的宗教團體,其使命是傳教、祈禱和學習。從 1217 年起,聖道明派遣修士前往歐洲各地建立道明會。此後不久,他離開了土魯斯,並於 1221 年在義大利波隆那 (Bologna) 去世。當時,道明會已擁有 20 個神父修院和 4 個修女修院。傳教士的數量不斷增加,並於 1230 年遷至現在的雅各伯修院所在地。但聖道明從未親眼見過修院的建成。
土魯斯是道明會成立的城市,土魯斯雅各伯修院Couvent des Jacobins被認為是道明會的母教堂 (mother church),儘管它並不是道明會建造的第一座修院。雅各伯派 (Jacobins) 這個名字是中世紀法國道明會的暱稱。他們在巴黎的第一家修院位於聖雅各伯街(拉丁語為 Jacobus),後來這個名字就與該團體聯繫在一起。雅各伯修院建築群被稱為「修院」 Convent。如今Convent通常指的是修女團體,因為在其歷史用法中,Convent 一詞適用於乞討修道團體,以區別於一般修道院的修士。
雅各伯修院的外觀樸素,但是中世紀藝術的瑰寶。這既樸素又原始的巨大建築,曾作教堂使用,如今部分建築被改建為博物館。1230 年,第一座用木材和磚頭結構的教堂成功落成,風格完全符合道明會的貧窮原則。在接下來的一個世紀裡,隨著信徒人數的增加,教堂進行了擴建,增加了唱詩班和側面小教堂。 1275 年至 1292 年間,唱詩班位置的高度增加了,並建造了拱形屋頂。為了解決在新空間建造拱形屋頂所帶來的技術難題,建築工人在中心安裝了一根超大的柱子,肋骨壁從超大柱子向外伸展到各個方向。此建築特色後來被稱為「雅各賓伯派的棕櫚樹」。在之後的近四個世紀,雅各伯修院再沒有重大擴建。如今雅各伯修院是由教堂、迴廊、花園、會議廳、餐廳、聖母小堂和聖安多小堂組成。
聖多瑪斯亞奎那 (St Thomas Aquinas) 是道明會的成員。 1368 年,教宗烏爾巴諾五世 (Urban V) 下令將聖多瑪斯的遺體從他去世的義大利轉移到道明會的母教堂:土魯斯雅各伯修院。聖多瑪斯的聖髑於 1369 年到達,被放置在祭壇旁的石質聖物盒中。法國大革命時期,被轉移到聖塞爾南大教堂 (Basilica of Saint-Sernin),並於 1974 年教堂完成修復後歸還給雅各伯修院。現在聖多瑪斯的聖髑在祭臺下,被安置在一個青銅聖物盒裡。

1789年法國大革命期間,修士們被趕出修院。1804 年,包括教堂在內的修院建築群成為土魯斯市的財產。1810 年,拿破崙徵用了這座教堂並將其改建為軍營,安裝地板後,上層成為宿舍,而馬厩和軍械庫則位於底層。在建築物作為營房期間,聖安多小堂成為病馬的醫務室,食堂則用作騎術學校。軍隊不顧歷史古蹟督察長的警告,拆除了修道院的兩個畫廊。軍隊最終於 1865 年撤離了該遺址。
軍隊撤離後,修院的生活變得忙碌起來。 1865年,這裡舉辦了藝術與工業博覽會,聚集了1,600多位工匠。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蒙娜麗莎》和羅浮宮的其他珍品都藏在教堂裡。20 世紀期間曾進行過幾次修復工作。 1905年,軍隊安裝的地板被拆除;從 1923 年開始,人們開始拆除被堵塞的窗戶並安裝彩色玻璃; 1953年至1963年間,教堂進行了幾次修復工程,就是我們今天所看到的這棟建築物。